美国高盛抄底中国猪企,吃肉会更难

说到美国的顶级金融投行,很多人一定听说过高盛,这家在中美两国口碑都不太好的全球顶级资管 ” 巨鳄 “,却是美国利益的代理人。有个夸张的说法,就是高盛集团出来的一个部门经理,担任美国的财政部的部长或者经济顾问毫无压力(高盛诞生过 4 位美国的财政部部长,4 位美联储地区的主席,11 位高级经济政策顾问)。

美国媒体评价高盛是 ” 吸血大乌贼,无情地把吸管插入任何闻起来像钱的东西里 “;在中国,高盛也留下许多 ” 坑国企 ” 的战绩。要知道,外资进入中国金融业是非常难的(围城,我们中国企业想到美国上市融资也同样困难)。

十年磨一剑,高盛进入中国市场

外资想进来,要套上合适的马甲。早在 1994 年,方风雷等人在筹建中国第一家中外合资的投资银行中金公司时,就想到找美国高盛作为合作伙伴。高盛做梦都想弄到一张在中国的证券公司牌照。合作成立中金公司尽管可以得到 30% 多的股份,但并不能让高盛获得真正的主动权。高盛唯有耐心等待,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。那就是以中国制造业为代表的中国企业开始走出国门,迫切地需要高盛这样的国际性投融资巨头为他们当 ” 红娘 “,介绍给投资者的时候。

2002 年,柳传志的女儿柳青从哈佛毕业,就加入高盛(亚州)投资银行部任分析员,2004 年更是直接转到投资部。柳青的成功,是站在了 ” 巨人 ” 的肩膀上。2003 年 11 月,联想花 1 亿元拿下了中国银行 7 亿元的不良资产。柳传志在拿下这笔业务后,无意中泄露出联想的投行梦。知道联想有意收购 IBM 持续亏损的 PC 业务,高盛主动找到联想,提出可以用自己的美国关系帮助联想拿下 IBM,还有就是双方可以联手成立证券公司,一起做大做强。

几番波折。联想最后得偿所愿,成功拿下 IBM 的 PC 业务,成为中国制造的骄傲,引来举国欢庆。不过值得探讨的是,彼时 IBM 的 PC 业务净资产是 -9.76 亿美元,联想却花下 17.5 美元的现金及等价股票置换,代价未免有些过高。从 1994-2004 的 10 年间,高盛作为著名的跨国投资机构,又以捐赠的形式用约 5.1 亿元,解救了非亲非故、陷于窘境的海南证券,从而获得跨进中国的 ” 入场券 “,再有联想这个中资新兴企业做背书,高盛面对证监会审查时更多了几分底气。

北京高华证券:联想控股、北京厚丰创业投资、北京高望创业投资、北京德尚创业投资,四家公司各出资 2.68 亿元,分别持股 25%(有意思的是除理想外,组成北京高华证券的其他 3 家企业,是由包括方风雷在内的六个人同时成立。这三家自然人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同为 2.68 亿元(共 8.04 亿元),而方风雷等 6 人当年向高盛借用国际商业贷款 9775 万美元,刚好也是 8.04 亿元)。在高华证券递送到证监会的报告中,还有个重要请求:高华证券成立后,请求证监会同意高华证券与高盛(亚洲)有限公司设立一家外资参股证券公司。2004 年 8 月 13 日,高盛与高华建合资银行获批准。高盛持股 33%,高华持股 67%。董事长即为中金公司、北京高华证券的创始人之一:方风雷。

在联想的帮助下,高盛成为在中国唯一合规的外资投资商,在后来的吉利收购沃尔沃、工行、建行、中行、深南电、国航、东航、阿里、腾讯等一系列中国头部企业的上市、出海、融资、并购 …… 高盛及 ” 高盛系 ” 总会深度参与其中,赚得盆满钵满。

说到坑 ” 国企 “,海普瑞、深南电、国航、东航、太子奶 …… 一系列中国公司都被高盛用相似的方式依次收割。高盛的套路简单而实用——首先选好一个产业的头部企业,先在全球范围内唱衰,看空该行业,再以一级市场或二级市场为主买入大量股票;其次在该产业上游,采用对冲模式,在全球范围内炒作期货,抬高价格,看多行业抬升股价;最后当期货价格达到最高点时,抛售股票。高盛前董事长兼 CEO 劳埃德 · 贝兰克梵曾说过,中国企业对金融深潭的一知半解,是高盛能够在中国资本市场盛行的根本原因。

高盛布局中国的养猪业

2023 年 1 月以来,华尔街的高盛集团花费近 20 亿人民币,在中国重点的养殖地区湖北、福建等省份全资收购了十多家正在经营的养猪场,注意是全资。其实,高盛早在 2006 年就开始布局中国的养猪市场了,一家名叫江西百世腾的饲料公司通过艾格菲集团借壳在美国上市。这家公司很不起眼,上市后规模也才三亿美元左右,净资产更不足一亿美元,但私底下却干了不少大事。

谁控制了粮食,谁就控制了全世界。你以为高盛是单枪匹马,其实人家是组兄弟团来袭。联合国际四大粮商即 ADM(美国)、邦吉(美国)、嘉吉(美国)、法国路易达孚,缩写 ABCD,先逼迫饲料价格上涨,让养猪的没有廉价豆粕,玉米等猪饲料。而猪价不涨反跌,迫使大量的中小养猪企业倒闭,那么他们再低价收购一波。这就是高盛联合四大粮商的另一个万金油套路,一个耍阴谋,一个挖陷阱。

2007 年,福建省龙岩、福州、南平不断有专业猪场(都是政府资金、政策扶持的重点生猪企业)被神秘集团高出市价所收购,都是少则数百万,多则几千万的交易金额。背后,在这家公司股东的名单上,高盛集团赫然持有 5.2 万股股票,占总股本的 0.16%。

2006 年到 2009 年,高盛和鼎晖为规避要约收购 30% 底线的难题,通过入驻双汇进行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股权变化,给予初创双汇发展的管理团队少量股份。双汇集团公开的资料显示,截至 2005 年年底,其净资产为 6.78 亿元,最终的成交价格 20.1 亿元相比净资产溢价 196%。很多人认为高盛是 ” 吃大亏 “。可双汇集团拥有上市公司双汇发展 35.72% 的股份,双汇发展市值 95 亿元,双汇集团拥有的市值达 34 亿元(仅双汇发展的市值,就已经大大超出 20.1 亿元)。同时,双汇集团还拥有很高的品牌价值,隐形估价为 106.36 亿元。这样看来,高盛反而是 ” 占便宜 “。

那么高盛的目的是什么呢?垄断中国的养猪业(饲料企业、养猪场、屠宰场),占据整个上中下游产业链,然后再次提价,获取超额利润。这是个铁索连环局,你以为就为猪肉涨价?猪肉在我国 CPI 中占了 10%,它的价格上涨会把蔬菜、水果、鸡蛋的价格带动起来,而粮食、奶业、种子等背后都有高盛和他好兄弟四大粮商的魅影。谁说农业不赚钱了,人家在各领域都可以获取超额利润,粮食、种子、猪肉一旦都被他们掌控,国家潜在的风险有多大,大家可以自行脑补下。

中美养猪成本的差距与猪周期

美国生猪养殖效率高,成本远低于中国。中美成本差异主要在于饲料和人工成本。养猪饲养管理水平,主要看 PSY 和料肉比。PSY 的意思是一头母猪一年可以生多少存活下来的仔猪,这个数字当然是越多越好;而料肉比就是消耗一公斤饲料和猪实际增重的比值,意思就是猪吃多少公斤饲料能涨一斤肉。中国的 PSY 目前是 18 左右,而美国的数字是 24,也就是说中国养猪业平均一头母猪一年比美国的母猪少产 6 头仔猪。中国养猪业的料肉比是 3,而美国养猪业是 2.7,美国人养猪,猪每长一斤肉要比中国人养猪少消耗 0.3 公斤的饲料。

中国饲料成本占比超过 60%,绝对水平是美国的两倍。由于机器对人工的替代,美国的机器厂房成本虽高于中国,但人工费用美国显著低于中国。是不是认为美国养殖户一定很赚吧 …… 实际美国养猪户比过去利润低,且比 20 或 30 年前更具风险。美国主要消费牛肉,猪肉是挑肥拣瘦,猪蹄、内脏等边角料卖给其他国家(主要卖给中国)。可随着当今国际趋势从全球化转向孤立主义(自给自足),外需市场是很不稳定的。美国猪肉产业链产值一直扩大,但在利润分配上,下游处于强势地位,因而这些年,美国养猪业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比起 ” 出口依赖型 ” 的美国养猪业,中国养猪业很不一样。中国拥有一个 14 亿人的巨大消费市场,且由于国人偏好鲜肉,猪肉养殖业主要满足国内消费。

2006 年,从江西开始的猪瘟 ” 蓝耳病 ” 开始席卷全国。受此影响,猪价从 2006 年 7 月的 6.7 元 / 公斤一路上涨到 2008 年 4 月的 17.34 元 / 公斤,涨幅高达 158%,中国第一个猪周期来临(猪价周期波动,背后实质是一种经济现象)。

2009 年,网易丁磊高调入局养猪行业。他号称他养的猪蹲马桶、睡公寓、不吃药。一头 42 公斤重的味央猪被拍到了 8.8 万元,相当于一斤卖千元。丁磊的养猪方式引导了资本养猪潮,复星集团、千橡互动、中实集团等纷纷跨行业养猪。连万科、万达、阿里、京东等著名企业都纷纷表示要养猪,如日中天的联想集团都想直接收购壹号土猪股份。就在资本发宏愿的时候,2010 年口蹄疫悄悄来临,开启了第二次猪周期。

病猪大量被扑杀,猪肉供给关系紧张,价格节节攀升。价格攀升,又开始大规模养猪,猪价又开始暴跌。2014–2016 年,猪肉价格稳定在 10-13 元 / 公斤区间。吃了三年的平价猪肉,有关部门一纸养猪禁令,又把二师兄赶上了第三轮猪周期。

养猪场必须拥有八个证件,否则一律关停处理:

1、养猪用地证明:到国土资源局办理,一般符合养殖用地的都可以办理。

2、环评手续:到环保局办理,环保部门会有人员下来考察,只要排污合格的养猪场就可以。

3、规划意见:养猪场设计好建设图纸,然后到规划局审核。

4、立案备案手续:到发改委办理,这个是最好跟村委会的一起去。

5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:在畜牧局办理,一般防疫到位的养猪场都可以拿到手。

6、养殖场备案登记手续:到畜牧局办理,这个很简单,登记一下就可以了。

7、生产经营许可证:先让村委会证明,然后到畜牧局,畜牧局审核过后,直接到工商局办理。

8、野生动物训养繁殖许可证: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后,到畜牧局办理检疫证,然后到林业局办理。

大量散养户退出养猪市场,生猪和能繁母猪存栏开始进入持续性的下降通道中,2016 年 6 月峰值达到 21.2 元 / 公斤。2019 年发生新冠疫情,特种养殖一律被取消,肉类供应大幅减少,开启了第四次猪周期。祸不单行,非洲瘟疫重重地打击了中国的养猪业,养猪市场迅速向上市企业集中。目前,国内规模场养猪已占比 52.3%,中小户饲养占比则为 47.7%。

看一下目前我们国内上市的猪企,前 19 家已经累计亏损达到了 4300 亿,按照一头猪出栏挣 200 块钱,平均一年国产猪肉出栏是 1.6 亿头,也就是说每年大概能挣个 300 亿左右。他们现在亏掉的钱至少需要 14 年才能挣回来,那么这些亏大了的中企能够对抗高达资产十万亿人民币高盛吗?未来,中国人会不会像韩国人一样,吃顿烤五花肉都要眉飞色舞呢?

农业的现代化

猪周期就是中国农业大而不强的真实写照。2023 年 6 月 15 日,一架美国国家航空波音 747 全货机满载 1000 头美国种猪从芝加哥运抵武汉天河国际机场,货值超过 2300 万元。进口的种猪就像芯片一样,人家只会把二流的给你。基因不稳定,四代猪种开始退化,你就要不断地去引进美国的高价种猪。随着美国种猪的大量引进,我国已有八种土猪灭绝了,25 种濒临灭绝。等本土种猪消失,产业链再受制于人,那还不是价钱人家任由别人开?

那是不是中国就农业束手就擒了呢?也不是,四大粮商和高盛在 2004 年就栽过一次跟头,当时哥几个不知轻重,想抄底中国的粮食,最后铩羽而归。现在,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外资在养猪业加码,以后可能就没什么猪肉自由了。

让中国农户的一个个独木小舟,去拦截万吨巨轮,岂有不倾覆之理?为什么不能将中国农民组织起来,打造成可进可退的航母巨舰呢?中国农业大而不强,根本原因就是中国农业、农村、农民没有组织起来!在中国农业发展史上,曾经有过一个巨大的组织——叫做人民公社。人民公社高度集中的计划生产方式,虽然扼杀过广大农民的劳动积极性,但蛋哥在《人民公社万年春,历史该给它一个公正的评价 !》一文中也详细解释了,” 人民公社 ” 制度本身并没有错误,只是不适应那个时代,不适用新中国发展初期,但不代表不适应现在,或者未来。

自古以来,中国农民是一种 ” 祖传 ” 的身份。中国农民这一辈子,或者说祖祖辈辈的愿望,那就是,如何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业!如何脱离农村!如何摆脱农民的身份!农业生产不过是农民迫不得已的一种 ” 祖传 ” 的生存选择。进城务工成为农民工以后,特别是农民工的第二代、第三代进城以后,已经都脱离了农村、脱离了农业生产,不会干农活,也不愿意回农村。

因此,传统的、天生的、祖传的农民身份,包产到户、自给自足、小农经济、封建式的生产和经营方式已经 ” 后继无人了 “。取而代之的是:以农业职业从业者、农业职工的身份,将传统农民置换出来,农业成为一种职业选择,农民成为农业职工,而非祖祖辈辈继承的身份。他们与大学教师、医院医生、银行员工、企业职工、国家公务员、事业单位职工等,享有同样的社会保险、医疗保险、城镇化服务等,以农业科学家、农业工程师、农业技术员、农业各类职工等身份置换传统农民,实现农民的职业化。

种粮大户、家庭农场,他们只是 ” 大一号的自耕农 “,摆脱不了小农经济的生产方式,无法组织现代化、市场化、社会化大生产。把农业、农村、农民的前途和未来,完全交给市场、交给资本、交给资本家吗?社会经济越发展,农村的空心化、农村的衰败、农村人口的老龄化、农村劳动力的匮乏是问题只会愈演愈烈。

中国已成为世界上第一制造业大国,世界第一贸易大国、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世界第三大军事大国。中国目前是世界上唯一拥有全产业链的国家。在联合国产业分类所列的 41 个工业大类、207 个工业中类、666 个工业小类中,只有中国拥有全部的工业门类。工业巨大的产能过剩,没有消化的腹地和市场;农业嗷嗷待哺,没有接受的平台和载体。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? 最根本的办法,就是要大力发展 ” 国家级现代化大型农业集团 “。实践证明,这种统一的党政企合一的管理体制是正确的、行之有效的。

2017 年 10 月适逢北大荒开发建设 70 周年,黑龙江农垦总局党委书记、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王守聪在接受采访时说,北大荒每年调出的粮食,可供京、津、沪、渝四大直辖市和解放军等一亿多人一年的口粮供应。倘若,全国有十个这样的农业集团,就可保障中国的粮食安全,提供充足的油、肉、蛋、奶、禽、鱼、蔬菜、水果、干果、罐头等各种高附加值食品。

因地制宜,不搞一刀切。允许小农经济、个体经济、种植大户、家庭农场、私营农业经济、集体农业经济、国营农业经济、国家级现代化大型农业集团等,同时并存、共同发展,形成多种农业生产模式并存的中国农业格局。没有一个强大的农业组织,中国农业、农村、农民就是一盘散沙,是没有任何出路的。中国农民的穷根子就是没有组织。中国的农业组织也必须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,以非公有制为辅助的农业组织形式。

一个华尔街的超级财团对我国的养猪业情有独钟,几十年如一日地投入想控股我们的粮食、大豆、食用油、猪肉等农企,我们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。希望通过农业的现代化,让我们的子孙后代,不为大白菜或者五花肉的价格而精打细算,也希望国家再无三农问题,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奠定坚实基础,最终实现中华民族的崛起和伟大复兴的民族大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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